陳霄偏身看向地上的楚月,突然覺得自己罪無可恕。
不知道什麼時候,這個從前天真爛漫的女孩兒死在了他的潛移默化下。
陳霄欲言又止,止言又欲,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,轉身奪門而出。
正如楚月所說,事情會走到今天這一步完全就是他自己咎由自取。
“龍飛,見一面吧,你現在在哪兒?”
電話那頭傳來陳霄冰冷無情的聲音。
龍飛空出的手緊握着青瓷杯,極力壓抑自己心中的恐懼。
他總覺得,陳霄像是知道什麼了。
尴尬笑了笑,龍飛開口道。
“還是請主人給個時間地址吧,我這邊處理好了鳳凰的事馬上就過去。”
“我龍飛何德何能,讓主人屈尊降貴來找我,這不合規矩。”
陳霄默了兩秒最終也沒有再堅持。
“那就他蘭江吧。”
“時間嘛,你看着辦吧。”
“我一直在這兒等你就是。”
“記得,我第一次帶你來江城時,你說你最喜歡這條江的名字。”
“其實比起主人,我更喜歡你叫我阿霄。”
“屬下惶恐!”
龍飛裝模做樣的話還沒說完,電話那頭便傳來了刺耳的消音聲。
看着手中的電話,龍飛神情莫測。
床頭傳來鳳凰奚落的聲音。
“怎麼這,這就開始懷疑你了?”
“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。”
鳳凰冷哼,躺下轉過身正對牆面。
“前兩天呆笨沒反應過來,現在想想其實是主人在懷疑你對吧?”
“主人想讓你們狗咬狗。借你的手鏟除毒蛇,活着讓毒蛇殺了你。”
龍飛默然繼續手中剝瓜子的動作。
鳳凰百無聊賴的等着,卻感覺不到龍飛的任何動作。
“你不反駁?”
“反駁,反駁什麼,你又沒說錯。”
将一碟兒瓜子仁放在鳳凰床頭,龍飛轉頭去收拾東西。
鳳凰起身,表情變得嚴肅。
“主人是察覺了什麼?”
“察覺了什麼,你不如問有什麼是他不知道的。”
龍飛苦笑一聲将她壓了回去。
“好了,你就好好休息吧。下次見面,我希望你已經好了。”
下次,真的還有下次嗎?
兩人心中同時想着這個問題卻沒有戳破。
當太陽再次升起的時候,一切事情都不會有任何變化。地球不會因為少了個人類便開始不再轉動。
迎着門外的風雪,龍飛走向蘭江的方向。
索性他租的這間小平房離蘭江不遠,十幾分的路程也就到了。
看着白茫茫一片,龍飛心底如是估算着。
“等等!”
龍飛轉身,看到臉色蒼白隻披了一身風衣的鳳凰趕忙迎了上去。
“你怎麼來了?”
鳳凰剛想張口說什麼,兩朵冰涼的雪花便順着冷風進了她的喉管,刺激的她幹咳兩聲。
“我跟你一起。”
“你知道他找我去幹嘛嗎?”這是一場必死之局。
“前路昭然,你我公斤。”
“作為同伴,我已經放棄了毒蛇,這一次,我絕對不能放棄你。”
看着說得情真意切的鳳凰,龍飛眼中閃過震撼,但很快就被他掩飾過去。
龍飛一把抓着鳳凰的手将她壓向一邊的電線杆。
“你以為,你做這些就會讓我感動和?”
“也對忘了告訴怒,我對你好,一切的一切隻是為了讓毒蛇看我不順眼而已。”
“别自作多情了阿姨。”
本就心情不佳的鳳凰在聽到這話後更加憤怒。
“不需要你說我也明白!”
幾乎是用盡全身力氣推開龍飛,鳳凰扶着電線杆的手微微顫抖。
“我才不在乎!”
“我隻是剛好有些事想要問陳霄而已!”
寒風中女人的聲音有些發顫,龍飛哪兒能不明白她是在傲嬌呢。
長歎一聲,龍飛上前兩步在鳳凰訝異的眼神中抱住她。
“以後有的是機會,今天你就先好好休養吧。”
“現在安心的睡吧。”
鳳凰還未反應過來,就覺得眼前一黑,整個人直接暈了過去。
風卷着雪,狂嘯着打在臉上砸得人生疼。
陳霄站在江邊,風雪中像是完全與這個世界融為了一體。
嘎吱嘎吱的聲音從身後傳來。
望着無垠的銀白江面,陳霄笑了笑。
“你來了,我以為你不會來。”
“該來的遲早會來,以您的實力。想要我死,我還能跑得掉不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