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6章
vip室,一個燙着金色頭發,穿着黑皮衣黑皮褲的女孩坐在裡面。
這身氣質,和照片上恬靜娴雅的大家閨秀樣子完全不同。
他被照騙了。
季年挑了挑眉,走上前去,禮貌的伸出手,笑道:“你好,是雅芙吧?”
嶽雅芙将自己的包和箱子扔給他,不屑的對他說道:
“雅芙是你叫的?趕緊帶我去醫院驗傷!讓醫院給我開個輕傷證明!”
季年接過她的箱子和包包,用眼神上下掃了一眼,沒發現哪兒受了傷了。
嶽雅芙感覺到他的目光,皺起了眉頭,不悅的罵道:
“你這是往哪兒看呢!傷在這兒呢,看到了嗎?我手腕都紅了!”
季年撇撇嘴,看着她的手腕,怎麼也看不出來紅在哪兒了。
這大小姐脾氣可真大。還好他隻是來接個人而已。
他将口罩戴的更緊了一些,這下,他可是一點也不想讓對方發現自己的真實身份了。
季年拖着行李箱和包包,亦步亦趨地跟在嶽大小姐身後,像個打雜的小助理。
走出航站樓,嶽雅芙突然指着人群大喊道:
“就是他們!”嶽雅芙抓着季年的胳膊,将他推到前面去。
“快去!給我截住他們!剛剛在飛機上,就是他們打我!”
季年順着她手指的方向,向前望去,嘈雜的人群中,有三個人正在走路。
一個高大的男人拖着兩個大箱子,旁邊是一個嬌小的女人,手上也推着一個箱子。在他們中間稍前的方向,有一個小女孩拖着一個超級飛俠的箱子。
他們三個人說說笑笑,很開心的樣子。
季年覺得這幾個身影莫名的有些眼熟,正當他想再多看兩眼時。
嶽雅芙已經等不住,自己沖上前去,攔住了三個人!
季年看着女孩将三個人截住,也拖着行李跟了上去。
接下來的一切,季年好像進入了一個被放慢無數倍的世界,身邊的所有事所有人都靜止了。
以至于他後來回憶起這一刻時,總覺得好像那是一場夢,并不是真實的。
嶽雅芙伸手抓住江際白的手,怒斥道:
“你們不許走!剛剛打傷了我,現在陪我去醫院做檢查!不然我報警了!”
江際白側過頭,對女孩的行為相當不耐煩。
“你受傷關我們什麼事,我們又沒打你。你再抓着我的手,不是你報警,是我要報警了。”
嶽雅芙不依不饒道:“剛剛他抓着我的手,我現在懷疑骨折了!”
江際白氣笑道:“這就骨折?那你現在抓着我,我是不是也可以說你把我的手搞斷了?”
江際白揮掉她的手,不想和這種蠻不講理的人哆嗦。
嶽雅芙轉頭對着季年叫道:
“你給我過來,抓住她!”
嶽雅芙看着季年一動不動,瞬間火了,更大聲道罵道:“你是死人是不是?還站在那裡做什麼!”
嶽雅芙看抓不到大人,就去抓小孩。
這下人群中一下子走出了幾個便衣,直接攔在嶽雅芙面前,面無表情地站在那裡,像是一堵牆。
“你們幹嘛!想幹嘛?黑社會是不是?我告訴你!我爸是嶽樓,你們要是敢動我一下,我讓你們全部吃不了兜着走!全部給我去吃牢飯!”
嶽雅芙還在叫嚣着,阿普帶着江際白和糯糯已經在便衣保镖的護送下,越走越遠。
“哎,寶貝,這次可真是陪你體驗百态人生來了!我們家糯糯可别吓壞了……”
江際白也氣白了臉,歎了一口氣道:“下次還是坐私人飛機吧……”
阿普将行李箱子都扔給便衣保镖,一把摟過江際白,在她嫩白的臉上親了一下:
“嗯嗯,寶貝,我都聽你的!”
糯糯在一旁捂着眼睛,露着指縫看着爸爸媽媽的互動,小嘴念叨着:“非禮勿視……非禮勿視……”
阿普和江際白對視一眼,都笑了出來,這丫頭現在和小大人一樣。
季年看着漸漸遠去的三個人,整個人像被釘在了原地,他渾身機能似乎都喪失了,耳朵聽不到任何聲音,身體也無法動作,隻是像看慢動作一樣看着甜蜜互動的一家人。
他的嘴唇微微動了動,無聲的說出兩個字:“際白……”
剛剛那個人是悠悠對吧?對!是的!
那是林悠啊!
那張奶白色的小臉在他夢裡出現過多少回?
他記不清了,隻記得,每次都是她流着眼淚看着他的樣子。
夢裡的她總是不快樂,有時候是悲傷的流淚,有時候是憤怒的流淚,有時候是絕望的流淚,她的眼淚好像春雨一般,淅淅瀝瀝,停不下來。
他在夢裡總是在替她擦眼淚,可是擦完了,又有新的淚水流出來,他怎麼也擦不幹淨。
突然,他的腿被人重重踹了一腳。
嶽雅芙一臉憤怒,用修長的水晶指甲戳在他兇膛上,一字一句的罵道:“你是死了嗎?杵在這裡當雕像嗎?為什麼剛剛不過來幫忙!我現在告訴你!你被解雇了!”
季年好像一下子從夢中驚醒,他突然将手中的女士包包扔回女孩身上,然後頭也不回的跑了。
他要去追她!
林悠!林悠!
他的心裡在鼓動着,皿管裡的皿液也沸騰了,心底被掩埋起來的傷疤又被揭開。
明明就舍不得,明明就不想放棄,明明還……
他還沒和她道歉,還沒和她說清楚……他奔跑了起來,耳邊全是呼嘯的風聲,他從來沒有跑的這麼快過!
不想錯過!他不想又錯過!
至少……至少……讓他說聲抱歉吧……
季年在洶湧的人群中拔足狂奔,任身後的嶽雅芙如何抓狂放狠話,他也聽不見。
阿普抱着糯糯,摟着江際白,走向車子。
江際白也說不清為什麼,突然感覺有人在叫她名字。
她轉過頭看,人來人往的機場出口,根本找不到聲音的出處。
江際白用手肘頂了頂阿普,疑惑的問道:“你剛剛有聽到有人叫我的名字嗎?”阿普環視一周,搖了搖頭,面不改色道:”沒有聽到。白白,可能你暈機了,我們趕緊回去休息吧。”
車子已經在出口等着。
阿普将糯糯抱上車子,又讓江際白上了車,他扶着車門,向人群中警惕的看了一眼,然後也坐上車,沉聲道:
“開車。”車子劃出優美的弧線,駛出了機場出口。
這時,一個帶着口罩的男人沖出了人群,朝着車子駛離的方向大喊了一聲。
在場的行人都用奇怪的眼光看他,他也渾然不覺。
他望着漸行漸遠的汽車車尾,咬了咬牙,拔腿追了上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