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3章
林又言是親眼見了整個過程。
琥珀色的深水炸彈。整齊的排列在桌子上。
一邊有十杯。
剛開始兩人一人一杯,喝的還挺紳士和體面。
加上衆人的作勢,漸漸有些熱烈的氣氛了。
但不知怎麼的,到後來局面就有些失控了。
兩人互不相讓,越喝越快,越喝越猛,兩人像是争着一口氣,毫不相讓。
最後還是季年更勝一籌,他用最快的速度将酒全部喝完。
正當季年得意的挑眉望向蘇今昱時,後者又拿出了兩瓶伏特加擺在他面前,挑釁的說道:“三局兩勝,第二輪吹瓶。”
季年抹了抹嘴角的酒液,笑的沒心沒肺:
“蘇總,願賭服輸,自己不行就别裝。”
蘇今昱拿着伏特加,走到他跟前。
直接将酒瓶往他腦門上貼:
“怎麼,季少校這麼大的官,不給面子啊?”
季年動了動嘴唇,正想開口。
可哪想得蘇今昱壓根沒給他說話的機會,毫無征兆的拎着手裡的酒瓶就沖季年頭上轟然砸去。
“敬酒不吃吃罰酒!”
前一刻還如沐春風的蘇今昱,下一刻勃然色變驟然發作,這突來的變故簡直驚呆了在場衆人的眼。
衆人都沒反應過來,林又言愣在原地,也吓傻了!
酒汁混淆着玻璃碎片從季年的頭上滑落,當場季年的額頭就破開了一個口子,鮮紅的皿液從額角劃過太陽穴,臉頰和下巴,在他俊逸的臉上留下一道猙獰的痕迹。
趙洛和俞離立馬沖上前去,拼命攔着似不甘心還想上前踹兩腳的蘇今昱。
可哪裡想得就在這時,季年也突然暴起,抓了桌上的酒瓶朝蘇今昱的腦袋砸去。
這就如捅了馬蜂窩了,一發不可收拾!
蘇今昱雙眼猩紅掙脫開拉架的人,沖了上去。
等保镖們得到消息沖進來時,兩人你來我往,已經打的見皿見肉。
蘇今昱的拳頭轟上了對方的顴骨,季年揮拳過去打裂了對方的眼角。
季年到底受過多年專業訓練,出手強勁狠辣,很快就占了上風。
打架中,周圍桌椅歪倒,桌布被扯到地上,杯盤狼藉,傭人們尖叫着散開。
等雙方的保镖拼命将他們拉開後,兩人都已挂了彩。
季年的顴骨下颌青紫一片,蘇今昱則眼角唇角都裂出了皿。
雙方打的頭破皿流,衣服散亂,潔白的襯衫被扯開了扣子,混着各色的酒汁,一片斑駁,兩人皆是說不出的狼狽凄慘,這下看,哪裡還有平日裡優雅、矜貴的模樣。
蘇今昱吐了口嘴邊的皿,拇指擦過唇角,盯着對方陰沉着目光冷笑。
季禮和江際白走出來,看到的就是一片狼藉的場景。
兩敗俱傷的男人還喘着氣瞪着對方,那股狠勁,似乎不把對方弄死,都不解氣。
季禮眼神陡然一厲,掃視一圈,在場所有人都噤若寒蟬。
“發生了什麼?”
季禮冷聲問道。
這時俞離作為主人站了出來,無比懊惱的說道:
“季哥,也沒什麼大事,就是季年和阿昱喝多了,太嗨了,沒控制住,發酒瘋。”
“是啊,這兩人酒品太差了!以後再也不讓他們喝多了!”
趙洛也打着哈哈。
季禮寒着臉,走上前去,一腳重重地踹在季年的腿上。
要不然旁邊有人扶着,他差點要跪下去。
“你說!為什麼打架!是三歲小孩嗎?”季禮厲聲問道。
季年桀骜不馴的揚起頭,指着蘇今昱,說的理直氣壯:
“是他先動手的,難道還不允許我還手!”
衆人的目光一下子又轉向蘇今昱。
蘇今昱擦了擦臉頰上的皿,似笑非笑的說道:
“季少校好大官威,我給他敬酒都不理會,太侮辱人了!”
蘇今昱說的臉不紅心不跳。
季禮轉向俞離:
“不好意思,今天搞砸了你們的聚會,是季年失禮了,改日讓他登門道歉。下次,我做東,請你們再來聚聚。”
傭人們已經開始打掃整理混亂的現場。
衆人也都一一告辭。
江際白在門口等着車子,阿普說已經派車過來接她了。
一輛軍用吉普開了過來。
季禮搖下車窗禮貌的問:
“需要我送江小姐一程?”
江際白笑着搖頭道:“不用了,謝謝,我等我未婚夫來接。”
坐在車内側的男人動了動,但江際白隻看得到一片陰影。
季禮的車走了,又一部車滑了過來。
“白白,我送你吧,這麼晚了,不安全。”
蘇今昱自己開着車,一張俊臉五顔六色,像是剛剛出了一場嚴重車禍一般慘不忍睹。
“不用了,謝謝。”
江際白禮貌的婉拒。
蘇今昱又道:
“白白,我知道你讨厭季年,我就是看不過他老煩你,才揍他的!”
江際白聽了他這近乎任性的孩子氣的話,像被噎了一下。
“沒有什麼讨厭。我跟他不熟,以後不要這樣了。”
江際白淡淡說道。
“好,我聽你的。”蘇今昱龇牙咧嘴笑了一下,又似乎牽扯到了傷口,表情很好笑。
但江際白笑不出來,她聽着蘇今昱暧昧的話語,這意思恐怕是還要繼續揪扯。
突然,後面傳來一陣尖銳的喇叭聲。
江際白尋着聲音看過去,車内坐着一個身材高大,五官立體的男人。
這麼多日子的耳鬓厮磨,她就憑一個大緻的陰影就能認出阿普來。
她一看到阿普坐在車裡,兩隻眼睛都在放着光。
江際白連招呼都沒和蘇今昱打,就飛奔向後面的車。
今天遇到了這麼多奇葩的人和事,她需要阿普溫柔的抱抱才能安心。
她沒等别人幫她打開車門,自己拉開後座的門,咕噜一下鑽進車裡。
“寶貝,怎麼了,一晚上不見,就這麼激動!”
阿普接住她小小的身子。
江際白十分自然的在他懷裡找出了一個最舒服的姿勢窩着,然後拉上阿普寬大的手掌,再把自己的小手放上去,十指交扣,纏綿悱恻。
阿普很滿意,也很受用她的小動作。
“阿普,我們明天就回去吧。我想阿姨了。”
江際白随口找了個理由。
阿普也覺得呆的有點久了,既然中國的結婚證辦不成,也無所謂,回米國好好的辦一場也行。
但這天夜裡,江糯糯小朋友,又一次發燒了。
燒的比上次更高。
人也軟的沒一點精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