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越在做的事，林彥大概知道一些，也知道這事有多危險。

　　換做是他，他自認為是做不到的。

　　他做佳人時裝這個品牌也是有情懷在的，希望能做出一個國人真正的高端服裝品牌，給國人争一口氣。

　　哪怕不掙錢，哪怕倒貼錢，他也樂意。

　　但要是這份情懷要命，他就不行了，有什麼東西能比命重要？

　　偏偏程越幹的事危險到足以緻命，可他義無反顧，沒有半點退縮。

　　肯定不是圖錢。

　　那點補貼，跟命比起來，算得了啥？

　　馮遠征就很聰明，他覺得不值得，所以他不幹，直接甩鍋給程越。

　　越是這樣，願意承擔責任的程越就越難得。

　　林彥是佩服的。

　　至于朱茯苓的擔心，也是有道理的。

　　調查假冒僞劣，那就是斷人财路，不被人盯上才怪。

　　“程先生一早就出去了，你不知道？”

　　知道是知道的，就是沒想到他到現在還沒回來，明明跟她說中午就會回來的。

　　他的傷還沒痊愈，就算調研進度再緊張，她不想他頂着傷勢再冒險，所以跟他約法三章，不許他逞強。

　　“好，那我中午就回來，陪你吃午飯。”

　　程越當時是這麼答應好的。

　　現在要過午飯時間了，怎麼還沒見人？

　　“會不會是忘了時間？”

　　“不會，程越不是沒有時間觀念的人。”

　　除了時間觀念強，他也舍不得她等，往往還沒到跟她約定的時間，他就會先到了。

　　舍不得讓她等，也喜歡等到她的過程。

　　到點了還沒見人，不是他的個性。

　　“有可能是堵車，已經在路上了？你不是讓陸哥跟他出去了嗎，有陸哥在，不會有事。”

　　話是這麼說，可朱茯苓還是放心不下。

　　要是有手機就好了。

　　沒手機的年代，出了門就是人間蒸發，尤其這兒人生地不熟的，找人更不好找。

　　太焦心了。

　　這個時候，程越剛剛離開鴻福商場。

　　不是不想回招待所，而是好不容易蹲到關鍵的人，要是跟丢了，線索就斷了。

　　這個人，就是鴻福電子商城的采購員。

　　除了幕後老闆，采購員是最清楚那些假冒僞劣電子産品來源的人。

　　而今天，是采購員每月外出跟貨源方核對賬目，下單新一批産品的日子。

　　采購員鬼鬼祟祟的，特意從商場後門出去，還穿得嚴嚴實實，也不知道在防着什麼。

　　“如果是正規采購，為什麼要偷偷摸摸？”

　　隻有一種解釋，那就是貨源不正規，不能被人發現。

　　程越決定跟上去，一探究竟。

　　一起來的除了陸放，還有馮遠征。

　　“跟蹤人是犯法的，要去你去，我不去。”

　　賣假冒僞劣貨源的，誰知道是什麼牛鬼蛇神，一切都是未知，萬一是什麼龍潭虎穴，豎着去，不得橫着回來？

　　“回去彙報給于教授，再由于教授出面去查，手續更正規，而且光明正大，好過跟做賊似的。”

　　也不知道程越到底跟于教授說了什麼，于教授現在對他越來越嚴厲，換做之前，他是于教授的得意門生，于教授可舍不得讓他冒險。

　　但是這回，勒令他跟程越出來調查，态度非常強硬。

　　讓他感覺很不妙。